眼下不少舞剧明明在讲故事,观众却没看懂故事;故事里有人物,却看不到人物关系;舞段有技巧,却缺少起舞的必然性。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就在于创作者绕开了“行动”这一戏剧的根本,而只是单纯进行编舞。
许多舞剧的舞蹈段落之所以出现,并不是人物在情境中“必须如此行动”,而是编导觉得此处该有一个设计。在这样的创作观指导下,人物关系让位于段落展示,戏剧行动让位于情绪氛围,舞剧却变成了一个空壳。
所谓“行动”,不只是身体的舞动,而是人物在特定情境中,因欲望、障碍、关系、选择所产生的必然行为。如果人物的行动不是在推动情节,而只是给一段好看的编排提供机会,那么舞剧在结构上已经发生了断裂。
舞剧不能只有“壳”,还得有“瓤”。这个“瓤”,不是剧情简介,不是人物标签,而是舞段背后的戏剧需要。一部舞剧的成立,不是因为它拥有若干精彩舞段,而是因为这些舞段之间存在不可替代的行动链条。比如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里,琼花从逃亡的奔跑中挣脱,到训练中身体被信仰重塑,前后舞段的变化,体现的是人物成长的路径。
舞剧的每一次起舞,都不只是形式上的“开始”,而应是行动上的“势必所至”。只有当身体动作承接了前情、改变了当下,并把人物推向新的境遇时,舞蹈才不再只是外壳,而成为人物行动中不可替换的一环。
(内容摘编自《光明日报》2026年6月10日16版《舞剧不能只有“壳”,还得有“瓤”》;作者:汪起正;制作:崔益明 刘冰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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