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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黄医药苏慰国:“出海”目标不变

原创瞿依贤

2022-08-20 11:27:05

今年以来,和黄医药动态颇多,最为外界关注的是旗下药物索凡替尼的出海失利。对于和黄医药的未来,苏慰国表示会更聚焦创新,非创新资产会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处理。同样,在合适的时机,和黄医药也会寻求再上市。

经济观察报 记者 瞿依贤 8月,和黄医药(00013.HK)公布了今年的中报,肿瘤业务收入增长113%到0.9亿美元。作为目前拥有3款已上市肿瘤药物的创新药企,尽管上半年受到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和黄医药全年收入指引不变。

今年以来,和黄医药动态颇多,最为外界关注的是旗下药物索凡替尼的出海失利。5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致函和黄医药,要求补充代表美国患者人群的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MRCT)。

原本治疗神经内分泌瘤的索凡替尼是和黄最接近“出海”获批的产品。8月初,和黄医药宣布呋喹替尼用于治疗转移性结直肠癌的一项全球三期研究达到主要终点,目前来看,呋喹替尼的“出海”脚步更快。

和黄医药首席执行官兼首席科学官苏慰国告诉经济观察报,其公司正在和美国、欧盟药监部门沟通索凡替尼补充临床试验的方案,呋喹替尼则预计在今年年底向FDA申请上市。

对于和黄医药的未来,苏慰国表示会更聚焦创新,非创新资产会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处理。同样,在合适的时机,和黄医药也会寻求再上市。

“出海”

经济观察报:索凡替尼出海遇阻,呋喹替尼是否会成为你们第一款“出海”的药?

苏慰国:和黄医药的创新以全球患者为目标,尽管索凡替尼现在的情况比较令人失望,但后续我们还是会推进。现在看,和黄医药在全球获批上市的第一个产品有可能会是呋喹替尼。

关于呋喹替尼在美国的上市申报,目前的计划是用中国的三期关键研究和刚刚完成的全球三期关键研究,两个三期研究一起支持三线肠癌的目标人群。美国可能是最早去申报的,我们会跟监管部门沟通,开一个Pre-NDA会议(新药上市申请前会议)来讨论我们的申报计划,包括用什么内容申报、申报什么适应证。

美国我们会在今年年底前递交,因为呋喹替尼在美国有快速通道资格的滚动递交优势,年底我们会递交两个三期研究数据,明年2、3月也会递交其他的一些数据。美国递交完成以后,我们再向欧盟和日本进行递交,计划明年年内完成。

经济观察报:在 FDA提出要求之后,索凡替尼是否打算补充临床试验然后重新递交申请?

苏慰国:首先,我们对索凡替尼治疗神经内分泌瘤的疗效以及安全性非常有信心。美国对我们在中国完成的两项注册研究的数据还是非常认可的,只是考虑到神经内分泌瘤本身非常复杂,有很多不同的亚型,人种不同可能会带来一些不确定因素,所以FDA建议、要求在美国人群中再做一个注册研究。

索凡替尼将来要面向全球的神经内分泌肿瘤患者,那就绕不开这个国际多中心研究,我们目前正在跟FDA、将来也会跟欧盟沟通,希望在年底能够就如何设计研究达成一致。我们会提交研究方案,然后启动新的研究,这个研究不仅在美国,也会在欧盟启动。

日本目前是不同的政策,他们要求做一个桥接试验,对样本量有一定要求。桥接试验分成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的患者入组已经完成,一段时间随访以后,会根据数据启动第二阶段。索凡替尼在日本的注册策略保持不变,还是用中国的两个关键研究加上桥接实验来支持在日本的申报。这个很好理解,日本跟中国同属亚洲人群,比较类似。

经济观察报:你怎么看索凡替尼出海的“失利”?

苏慰国:法律法规要求最好用更具代表性的人群来做临床研究,但是也有一些例外,如果一个疾病没有很好的治疗手段,现实中有很强烈的医学需求,尤其是罕见病,那也可以用国外的数据来支持获批,所以我们觉得索凡替尼还是有很大的机会。

当时跟美国FDA、欧盟EMA沟通以后,我们用中国的两项研究进行了申报,他们审评以后的结论是,这个疾病比较复杂,因为人种差异很难预测在国外人群上的疗效,需要重新再做试验。

对于我们公司的研发,用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来支持注册是最基本的策略。呋喹替尼我们做了,赛沃替尼是跟阿斯利康共同开发,目前在国外做的支持申报的也是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后续我们管线里面的产品都会通过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来支持在国外的申报。国际多中心临床试验是有科学依据的,也是对疗效和安全性最客观的评价指标。

经济观察报:海外市场对和黄医药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慰国:首先,我们的研发是用来支持全球申报的,针对的是全球未满足的医学需求。从回报来说,创新药最终转化成经济方面的收益,国外的市场远远大于国内的市场,不管是从市场角度还是从患者角度,我们全球注册、商业化的路都会继续走下去。

经济观察报:作为创新药企,您怎么看医保谈判的降价幅度?

苏慰国:是可以接受的。实际情况来看,中国患者的支付能力跟国外有比较大的差距,我们当然也希望国家有更大的预算,医保能够支持更多的创新产品、关注创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我相信政府也会关注和考虑。

比如我们的呋喹替尼,去年续约谈判的时候下降幅度还是很小的,医保也是考虑到了要支持创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

国家的预算需要兼顾全民健康,是有一定限制的,所有新药全都支持是做不到的。我个人是希望将来除了国家的医保以外,也能有一些商保参与进来,这样有些重大疾病也可以获得保障。这是一个过程,发达国家的商保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份额可以慢慢增加。

商业化

经济观察报:今年一季度你们的商业化团队规模是700人,现在是多少人?

苏慰国:目前商业化团队规模在800人稍微多一点,因为现在只有呋喹替尼和索凡替尼两个产品,赛沃替尼是由阿斯利康负责销售。800人的团队基本可以支持这两个产品,目前不管是医院的覆盖还是医生的覆盖,还是做得比较好。

后续会不会进一步扩大主要看有没有更多的产品,或者现在这些产品有没有更多的一些适应症,比如呋喹替尼现在适应症是肠癌,后面开发的适应症例如联合信迪利单抗治疗子宫内膜癌申报上市,就需要增加一些医学方面的支持,但不会大规模的增加。

我们预计到2024年、2025年会有3-4个产品注册上市,很多都是血液肿瘤产品,到时候会增加血液肿瘤相关的医学人才来覆盖,但不会像前面两年增加那么快,因为销售平台搭好了可以用来支持很多不同的产品。

经济观察报:上半年疫情对你们的销售有影响吗?

苏慰国:上半年的疫情,特别是在上海,4、5月影响是最大的,我们初步估计大概有10%的营收损失。当然,疫情也促使我们采取了一些不同的措施,包括线上会议、线上拜访。如何管理整个分销渠道,我们在疫情中学到了很多,后续如果再有严重的疫情,我们会管理得更好。

经济观察报:假设年底向FDA递交呋喹替尼的上市申请,它的商业化就临近了,你们是否打算在美国市场自建商业化团队?

苏慰国:我们原来是计划在美国建自己的商业化团队,但这是基于索凡替尼和呋喹替尼都获批的情况,两个产品建一个小团队,可以更好实现商业化获益。

现在因为索凡替尼没有获批,后续的进一步开发到注册审批至少要两年半、三年,甚至需要更长时间。如果只是呋喹替尼一个药一个适应症,单独建一个独立商业团队来推,效率会比较低,所以目前找一个商业化合作伙伴的可能性更大。在美国我们可能会要求共同商业化、共同开发,但是其他市场可能就会交给合作伙伴。对呋喹替尼来说,商业化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去找合作伙伴。

经济观察报:去年国家医保局等部门联合出了“创新药双通道”机制,给你们的商业化来了什么益处?

苏慰国:我们是获益很多的。相比注射药物,目前我们已上市的产品都是口服药物,患者在零售药房取药比较方便,在家服药也没有什么问题。

医院有药事会,药事会决定每年进几个药,也就是说我们进了国家医保目录,然后再逐步推到每个医院的药房,这个时间很长,因为有些医院一年才开一次药事会,开会就决定哪几个药进药房,产品赶不上的话就要等明年,全部覆盖的时间可能要三四年。“双通道”可以不进医院,在院边药房销售,能用医保结算,对我们这种口服产品来说还是非常有利。

聚焦创新

经济观察报:为什么出售白云山和黄?

苏慰国:白云山和黄和上海和黄药业都是我们早期建立的合资企业,白云山和黄主要是非处方药的生产和销售,跟和黄医药没有太大的协同作用。

上海和黄药业的业务则是处方药,它的推销模式是处方药的推销模式,跟和黄医药存在互相提升的可能性,所以我们目前不急于去做决定。但是也有根本上的差异,和黄医药将来要做的是创新,我们的产品都是创新产品,和黄药业的中成药跟我们创新药业务的相关性和协同作用还是有限,当然它也是盈利的,也不亏本,留着也可以,只是我们管理层更多希望聚焦到创新。

经济观察报:上海和黄药业打算如何处理?

苏慰国:可能考虑剥离,或是出售,以比较满意的价格,毕竟和黄药业是非常好的资产,每年也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现金支持,它是赚钱的企业。

我们有了商业化的产品,自己能造血,后面将会逐步盈利,它的存在就没有太大价值了,把它剥离出去,让它可以更好发展。未来和黄医药的血液就是创新和全球化。

经济观察报:按照你们铺设的临床,现在还有8亿多美元的现金,如果不再融资能维持多久?

苏慰国:我们的目标是,最差的情况下假设不向资本市场融资、不寻找新的合作伙伴获得现金,没有任何现金进来的情况下要撑3年。也就是要开源节流。

开源这块希望所有的商业化团队能够更快发展,给公司提供更多的现金。节流的话,不管是临床开发还是团队管理,要严格按计划进行,每一年的开支都不能超过3亿美元。

当然这只是最困难的假设情况,如果我们找到合作伙伴,肯定会有现金收入,包括前期的预付款和后续里程碑的付款,并且产品后续开发的支出也会减少。

其实不仅仅是呋喹替尼,我们其他的在研产品也是可以谈的。一方面,我们的产品越来越多,如果要自己支持后续临床开发,团队就要不断扩展,风险比较大,所以可以考虑把一部分产品拿出来找合作伙伴,大家共同开发,分摊风险。这样我们也会有一部分收入,研发支出也可以减少。

我们有正在进行中的洽谈,每个产品都不一样的,同时在谈的有很多家,要非常仔细来看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最合适。

经济观察报:从单纯的Biotech公司,到研发、生产、商业化一体的Biopharma公司,中间哪一步最难?

苏慰国:研发,肯定是创造价值的源头,你选择哪个靶点,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可以进入临床研究,这一步技术要求最高的。

从研发到生产、销售、商业化,一个全产业链一体化的企业,在每一步上都有不同的要求,创新对技术的要求很高,生产对工厂管理和质量都有要求,销售也有合规的要求。

我以前管研发,现在做CEO,所谓的难就是责任在不断提高。最终创新是根本,是创造价值的发动机,除了技术方面的难,后面可能更多的是责任。

经济观察报:近期信达和赛诺菲宣布了合作,对于中国的Biotech来说,相比以往单纯的license-out,这是不是一种全新的可供借鉴的合作模式?

苏慰国: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思路,产品开发和商业化都可以资源共享。一方面,中国的Biotech在临床研发、商业化等方面都有自己的优势,对于跨国企业也有吸引力。另一方面,Biotech的产品在国外也需要找合作伙伴来共同开发,跨国药企在注册、报批、商业化上也有他们的优势,这种双向的合作会是今后的趋势。

对Biotech来说,不仅是对现金的需求、全球商业化怎么走得更快,另外一个关键的还有产品之间的协同作用。好的合作伙伴不一定是出价最高的,而是要能把产品做得更大,通过联合用药的一些探索,发挥出双方产品管线之间潜在的协同作用。

经济观察报:“创新药的春天”在和黄医药是如何体现的?

苏慰国:中国创新药的体系是逐步发展起来的,我们呋喹替尼、赛沃替尼的研发就经历了中国对于创新药支持体系的变化,包括IND(临床试验申请)的申报从三报三批到现在一次性获批,产品开始上市的时候又有了MAH(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到现在的国家医保谈判,和黄医药可以说是见证了中国创新药从开发到商业化的发展历程。

国内创新药的生态环境在不断成熟,我们已经走过来了,对于现在、以后要回国做初创企业的人,他们的起点就很高了,因为很多政策变化都已经实现了。

经济观察报:大家都在寻求多地上市,你们近期打算在内地寻求上市吗?

苏慰国:我们一直在探索,只是对公司的估值来说,目前市场环境不是最有利的,这关系到上市后能不能走得更好。我们想等到市场环境更有利的时候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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