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 记者 陈月芹
4月8日—10日,第一届小红书黑客松巅峰赛以敲锣开场,以全体大合照时撒礼花谢幕。200名选手自由组队,每个小组在48小时内高强度封闭开发,创作出一个产品Demo(样稿),再通过一天的路演和评选,争夺大赛的50万元奖金。
黑客松,又名黑客马拉松,要求所有的创意、创造在规定时间内发生。为了争取更多时间,有的选手连续写了24小时的代码,有的近3天日均睡眠仅1小时,选手们集体处于一种既疲惫又亢奋的状态。
这批选手中,有多位是过往全球顶尖科技赛事的冠军、明星选手,也有年轻创业者、在校学生、大厂员工,还有一个战队全员平均年龄为13.25岁。他们喊出“Let’s Vibe Coding”(氛围编程)的口号——这是一种用AI将自然语言直接转化为计算机代码的软件开发方式,只要有创意,零编程基础也能做开发。
“10后”杨曦哲仅13岁,他已经在多个社交媒体平台用AI教几百万人背单词,评论区被家长包围。“00后”陈锦初在杨曦哲面前自嘲为“老登”,感叹现场有一半选手都比他年轻。
除了奖金,这些技术极客更想通过这场比赛和大神切磋,获得一个被看见的机会。评委阵容有影石Insta360创始人刘靖康、Monolith创始人曹曦、小红书相关业务负责人等行业人士。
比赛分为硬件和软件两个竞赛单元。有的组做出了用脑电波控制走向的脑控轮椅;有的组在48小时内手搓了一台能赛博算卦的好运日历机;有的组从这次比赛睡的帐篷获得灵感,做了一个情感陪伴插件和机器人“篷篷”;有的组则开发了一款方便和理发师沟通、生成定制发型的软件;有的组还设计了一款智能“P垫”,能检测久坐、感知坐姿,有触觉提醒,坐太久还会发出“噗”的一声作为提醒……

最终,研发出口袋吉他PG-2的队伍引爆全场,拿下全场最大奖,奖金20万元。这台口袋吉他仅手机大小,自带一块彩色屏幕和六根弦,遥杆还是从SWITCH游戏手柄上拆下来的。
当越来越多的“00后”“10后”走到Vibe Coding台前,小红书想抢先抓住这批年轻的技术创作者。

按照小红书科技业务负责人散兵的说法,小红书的一个长期愿景是做成最好的科技社区,2024年、2025年主要推进“科技人朋友圈”,通过AMA(小红书发起的话题Ask Me Anything)等,引入了一群在科技圈、学术圈、商业圈有影响力的人进驻。
看到越来越多用户有产品发布的需求,同时也有创业者在小红书找合伙人,小红书将2026年的目标定为做科技的连接器,连接社区里更多行业的上下游,包括创作、创业的人等。黑客松巅峰赛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筹办的。
散兵介绍,团队早期做科技社区的业务策略时明确有两件事不做:一是不跟风做资讯平台,因为很多用户只把科技资讯当新闻、看个热闹;二是不往教程方向做。科技教程内容的供给太多、鱼龙混杂,很多人为了卖课而散播焦虑,不是真心想教好其他人。
散兵认为,小红书的底层是一个有活人感的社区,生活方式便是小红书最早切入、也是最容易凸显社区价值的方向。如果探究用户的活人感和创造力在哪些地方释放,会发现,科技是一个主要方向。随着工具效率提升,越来越多的人通过Vibe Coding创作,且有增长趋势。于是,小红书坚定做社交和连接,聚焦在创业者、开发者和投资人等关心科技领域的群体。
小红书社区负责人帕鲁分享了一组数字:小红书做科技内容的时间不长,约两年时间,但科技内容年同比增幅超100%,创作者规模同比增长超200%,有16万开发者在小红书上活跃,且9成以上的用户一年内发布和创造的产品不止一款。
小红书试图淡化“女性好物种草”、“旅游打卡社区”等标签,将触角延伸至游戏、二次元等领域,再到如今发力打造科技社区的雏形。这一系列转型,用了2年时间。
和往届黑客松多是底层程序员参与,目标是解决特定的代码Bug或开发开源工具的氛围不同,这届小红书黑客松主题为“48小时,给世界造个大玩具”,部分参赛选手非科班编程专业出身,有的是设计师,有的是音乐爱好者,有的是学生。
随着大语言模型和低代码工具的普及,编程门槛大幅降低,选手们的重心不再是解决一个BUG或企业痛点,而转向自我表达。当AI已经可以全程制作PPT,有选手喊出“你的taste(审美)是唯一的护城河”,要做更好看的PPT工具;有人在研究实用工具,也有人专心鼓捣一个无用但好玩的产品,“先做个垃圾出来,我有做出世界上最烂的垃圾的自由”;有选手则把“有意思比有意义本身更有意义”作为参赛口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