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网 据央视新闻客户端消息,一千多年前
古代画师以墙壁为纸
定格了一场特别的“表演”
当胡汉舞者同台、两支乐队同时开演
会有多热闹?
一起走进
大唐 Live show
韩休墓《乐舞图》
在一处唐人庭院中
翠竹掩映、花草疏朗
山石错落、点缀其间
“舞台”中央有两块连珠纹椭圆花毯
毯上两位舞者正和着音乐起舞
唐人“小姐姐”轻踮脚尖
侧身甩袖 翩翩起舞
旁边的男性胡人舞者纵情起舞、张臂甩袖
举手投足间尽显西域的热烈与洒脱
伴奏的乐声从两侧涌来
将这舞步稳稳托住
左侧坐着四位唐人女乐手
弹拨吹奏间神态从容
她们身旁还站着一位女子
只剩裙角残存
专家推测她应是乐队伴唱
右边则是由五名胡人乐手和
两名胡人伴唱者组成的乐队
“伴奏者”们手中都有不同的乐器
丝竹之音婉转、管弦之声嘹亮
其中还夹着伴唱之音
女声清亮、胡嗓浑厚
种种声响汇于一处
跟着舞步的节奏层层铺开、起伏流转
女乐队前方还站着一位
头戴幞头、身穿袍衫的男子
他左手上举
右手拿着竹竿
(猜猜看,他是乐队指挥还是气氛组担当?)
一方墙壁将此刻悄然定格
乐声相融、舞影交叠
尽显盛唐余韵
弦歌落定
这幅画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千年前的画师
在笔触之间留了不少“彩蛋”
《乐舞图》上有很多修改痕迹
其中
画师用一层黄色颜料遮蔽了
左右两侧曾画着的孩童和兔子
这是迄今所见唐墓壁画
绘制过程中一种新的修改方法
乐队前那位躬身持竿的男子形象
在目前盛唐同期的乐舞壁画中尚属首见
他是伴舞、指挥,还是其他角色?
目前尚无定论
胡人乐队里那位蹲跪着的乐人
手中没有乐器
身旁也空无一物
以前被认为是乐队指挥
但经专家分析
他应是位歌者
在这场表演中
伴奏者们用了许多乐器
- 竖箜篌、琵琶、铜钹、筚篥是西域传入的胡乐乐器
- 拍板为胡、汉皆使用的乐器
- 筝、笙、排箫为汉族传统乐器
有学者认为
这可能反映的是
以胡乐为基础
融合了汉族传统乐舞特点的
“胡部新声”
这幅《乐舞图》出土于韩休墓墓室东壁
韩休曾任唐玄宗时期宰相
史载韩休为官清廉正直
一生为人刚正不阿
“君瘦国肥”的典故便源于他
休为人峭直……上或宫中宴乐及后苑游猎,小有过差,辄谓左右曰:“韩休知否?”言终,谏疏已至。上尝临镜默然不乐,左右曰:“韩休为相,陛下殊瘦于旧,何不逐之!”上叹曰:“吾貌虽瘦,天下必肥。萧嵩奏事常顺指,既退,吾寝不安。韩休常力争,既退,吾寝乃安。吾用韩休,为社稷耳,非为身也。”
——《资治通鉴》
韩休之子韩滉曾任唐德宗时的宰相
也是一位著名画家
《五牛图》正是出自他手
韩休墓壁画《乐舞图》
是近年发现幅面最大
且为满绘的唐代乐舞壁画
更难得的是
它融乐、舞、歌
合“男部”与“女部”于一体
这样双乐队、双人合舞形式的乐舞图
在目前全国考古发现中尚属首例
画面中,盛唐时期
通过丝绸之路传来的胡乐
与中原传统汉乐交相融合
这是那时胡汉音乐融合的真实写照
也是那个时代开放包容的生动缩影
作为盛唐乐舞文化的缩影
它浓缩了很多信息
家乐盛行、蕃汉杂融、乐舞相协
胡乐对中原音乐文化的影响
唐文化对西域文化的吸纳
兼收并蓄的大国格局皆在画中
一支混搭的乐队
一面满绘的墙壁
画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映照出一个时代的大国气度
盛唐海纳百川的文化自信
尽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