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观察报 记者 任晓宁 张铃

10月23日，游戏公司米哈游退出一家脑机接口公司的消息受到外界关注。天眼查显示，10月19日，米哈游通过子公司上海米哈游阿尔戈科技有限公司完成工商变更，退出上海零唯一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序列，结束了这起持续近5年的股权合作。

米哈游此前持股49%，是零唯一思第二大股东。曾为米哈游提供法律服务的环球律师事务所披露，米哈游以数千万元完成对零唯一思的投资。

经济观察报向米哈游询问为何退出，截至发稿，米哈游未回应此事。

脑机接口是2026年投资火爆的领域。IT桔子数据显示，截至今年9月，脑机接口领域共有99起投融资事件，总金额94.74亿元。今年上半年，投融资数量就超过去年全年约30%。

“在脑机接口领域，零唯一思这家公司其实不太受关注。我认为，米哈游投资，是出于对吕老师的支持。”某知名投资机构一位关注脑机接口的投资人告诉经济观察报。

零唯一思是谁

天眼查显示，零唯一思成立于2021年，注册资本111万元。公司大股东吕宝粮，目前持股54%。吕宝粮于2023年2月担任零唯一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年6月担任公司董事长。

上海交通大学官网显示，吕宝粮系上海交通大学计算机学院二级教授、仿脑计算与机器智能研究中心主任，他的研究方向为仿脑计算、神经网络、深度学习、情感AI、情感脑机接口。他因在“人工神经网络和情感脑机接口”方向的突出贡献当选IEEE Fellow（电气电子工程师学会会士）。

“在学术界，吕宝粮是科研作风严谨的科学家，学术成果获得普遍认可。公司的经营外人不清楚。”南方医科大学大湾区脑中心教授李骁健告诉经济观察报，吕宝粮的研究领域是用头皮脑电信号研究精神障碍早筛，和电子游戏关系不大。

记者获得的一份零唯一思商业计划书显示，零唯一思的使命是致力于情感智能技术的创新与实践，让机器更温馨地服务于人类。其列出的产品包括情绪“X”光机、家庭情绪仪、零唯脑机接口教学系统等，可以基于多模态情感脑机交互的抑郁状态客观评估系统。

商业计划书显示，2023年，多模态抑郁症评估原型机与零唯数据采集系统在多中心部署使用，已完成1600余人次的抑郁状态评估与多模态数据采集。

吕宝粮更为公众所知的身份，是米哈游创始人蔡浩宇的硕士研究生导师。米哈游联合创始人刘伟后来解释过这笔投资的动因，“就是因为交大老师想创业了。”

米哈游重心变迁

米哈游于2021年投资零唯一思，当时是米哈游对外投资的高峰期。

2020年米哈游《原神》上线，成为现象级爆款游戏，此后3年，米哈游投资了多个前沿行业公司，包括东方空间（商业火箭）、能量奇点（核聚变）、Soul（社交）、万有引力（空间计算芯片设计）、MiniMax（AI大模型）、星海图（具身智能）等。

据经济观察报不完全统计，2020年至2023年，米哈游共出手26次；2024年至今，米哈游投资了2次。

2023年9月，蔡浩宇卸任米哈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职务，将日常管理权移交刘伟，自己赴美专注前沿科技探索，米哈游投资节奏此后发生变化。

零唯一思不是米哈游唯一退出的公司，2025年6月，米哈游也曾减持东方空间股份。

2025年，刘伟在上海交通大学一次分享活动上，对米哈游早期投资风格做过总结：“年轻的时候做了几个投资，瞎投的，纯情怀，后来都没怎么管了。”他还提到，能量奇点用两个PPT就从他这里拿到了2亿元。他还说：“现在虽然也有情怀，但不会瞎投了。”

一位与多家游戏公司关系密切的游戏分析师认为，米哈游在此时退出零唯一思，与公司当下侧重AI业务有关。2026年5月，刘伟在北京一场AI大模型技术分享会上宣布，未来3年，米哈游最多投入1000亿元深耕AI领域。他还在上海交通大学秋招会上表示，在未来的2到3年之内，米哈游会是国产大模型团队里面举足轻重的一员。

《原神》之后，米哈游推出过《崩坏：星穹铁道》《绝区零》等多款知名游戏。Sensor Tower《2025 年中国手游发行商全球收入榜 TOP30》年度盘点数据显示，米哈游从 2024年第3位掉到 2025年第5位，前四位分别是腾讯、世纪华通、网易、柠檬微趣。

速途网游戏事业群总经理王佩认为，米哈游退出此前投资的一些科技公司，并不是要减少投入，而是把发散式的前沿科技押注，收拢到AI这一条线上。不过，当下大模型的竞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米哈游未来3年最高1000亿元的AI投入计划能否获得预期回报，不确定性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