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章驰
11月17日,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在一场演讲中表示,美联储工作人员已开始推演AI加速普及可能对美国经济产生的影响,包括三种不同情景。根据他的描述,一种情景是AI推动经济增长和生产率提升,带来雇主和劳动者共享收益的繁荣。第二种情景是经济活动增加带来的好处被大规模失业所抵消。第三种情景是AI技术最终未能达到预期,在大量资本投入和股市上涨后,投资回报下降、股票估值回落,进而导致经济放缓及失业率上升,经济最终复苏但未能获得生产率提升。
沃什强调,这些只是情景模拟,并非经济预测,美联储评估AI影响的目的既不是支持,也不是反对,而是试图理解当前经济面临的最大未知因素之一。
市场分析人士认为,沃什此次讲话反映出美联储已经开始系统性研究AI对美国经济的多种影响路径,机遇与风险并存。美联储关注的不仅是AI推动经济增长,能带来对生产力的提升,也包括技术发展可能引发的就业调整和投资热潮降温后的影响。
金融体系需防范AI风险
就在上周,美联储发布了半年一度的金融风险调研报告。结果显示,AI相关风险已被受访者视为金融体系面临的最大威胁,87%的受访者将AI列为“显著风险”,高于今年春季调查的50%。排名第二大风险的是“风险资产回调”,选择该项的受访者占比为52%。这份调查覆盖截至10月28日的情况,受访者包括市场参与者、经济学家、分析师和机构人士。
报告指出,受访者对AI的担忧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其一是股市估值偏高,若企业盈利低于预期,可能引发估值下修和市场回调;其二是网络安全风险,既包括可能发动的恶意攻击,也包括前沿AI模型本身可能造成的损害;其三是与复杂AI相关的融资结构带来的风险。
报告还提到,资产估值压力持续处于高位。股票估值指标一直居高不下,部分原因是“市场对超级智能(super intelligence)的狂热”。尤其是对冲基金当前杠杆水平已升至2013年以来最高,这意味着一旦市场波动加剧,相关风险更容易被放大。
尽管受访者对多项风险表达担忧,报告整体仍认为金融体系“相当稳定”。
市场关注AI的实际回报
美联储近期一系列的风险提示,恰逢美股AI科技板块进入估值验证期,算力、AI大模型相关龙头股价波动剧烈,市场正在从远期叙事转向考量AI投入的实际回报。
高盛近期研报认为,目前AI投资规模仍在扩张,但增速将于2027年上半年触顶,绝对规模峰值则预计出现在2028年。这对宏观经济而言影响有限,但对金融市场而言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几乎所有市场的盈利增速都将至少减半:美国从36%降至11%,欧洲从约18%降至7%,日本从24%降至9%,亚洲从接近80%降至不足30%。
瑞银发布的《2027年展望》也强调了对AI投资失速的警惕。如果算力建设速度超过实际需求,数据中心利用率、服务价格和投资回报可能下降,进而引发资本开支收缩,并通过就业、信贷和消费信心冲击整体经济。
不过,看多一方的机构则持不同意见,他们认为本轮AI行情和早年互联网泡沫不同,头部企业具备扎实现金流,只是溢价需要业绩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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