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反复追问“钱花在哪、收入什么时候来”好几个季度后，Meta终于“硬气”了一回。营收646.01亿美元，同比增长26%，高于市场预期的634亿美元。营业利润129.88亿美元，同比下降37%，在剔除非经常性项目后，本季度营业利润达到228.78亿美元，同比增长11%。此前CEO扎克伯格关于AI投入回报的模糊叙事终于落到了实处。但风光与风险总是并存。同一天，美国新墨西哥州法院裁定，Meta因误导用户、违反消费者保护法律，须支付250亿美元罚款。另外，上市以来现金流首次转负，资本开支下限上调，拟发新股给AI融资。

Muse将更早变现

第三季度，Meta实现总营收646.01亿美元，同比增长26.1%，延续了连续多个季度的高增长态势。其中，应用家族贡献641.58亿美元，同比增长26.9%。广告仍是绝对主力。三季度应用家族广告收入630.6亿美元，同比增长26%，占总营收的97.6%，单季广告收入再创历史新高。

其中，广告展示量同比增长10%，每条广告均价同比增长14%，广告增长的两个驱动因子呈现出罕见的“量价齐升”。这说明广告主对平台的竞价意愿极为强烈，AI赋能后的广告系统已经带来了定价权的结构性提升。

不过，广告并不是财报会议的主角。扎克伯格在开场中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把话题引到了Muse身上。他称这是“Meta史上最成功的产品发布之一”。

扎克伯格称，Muse上线一个半月内已有超过1000万美国与加拿大用户开通账户，增长势头依然强劲。“每天使用Muse的人约占用户总数的25%。这个水平比Threads起步时高出两倍以上。”

商业模式上，扎克伯格预计，基础层对绝大多数用户免费，通过促成交易的商业工具向企业端收费；对需要最先进模型或额外算力额度的用户收取订阅费；对企业主和公司收取订阅费；以及让用户接入Muse以提升Meta平台内容与广告的个性化水平。

但Muse眼下最大的掣肘是算力成本。扎克伯格坦承，Muse的运行非常消耗算力，这正是它只在美国和加拿大上线、尚未全球铺开的核心原因。公司正在建设未来几年可服务超过十亿人的算力基础设施。

“我们预计明年其成本效率将提高10倍以上，这将使其在收入线达到规模后实现盈利。如果计算效率在未来几年继续快速提升，那么Muse将在多年内高度盈利。”他表示。

市场暂时选择了买单。财报公布后，Meta盘后股价一度上涨约6%，随后回落至2%至3%的区间，当日收盘价为697.5美元，市值约1.78万亿美元。

现金流首次转负

除了Muse外，Meta管理层还给出了另一项目的盈利预期：累计亏损超过千亿美元的Reality Labs。

数据显示，该部门三季度收入4.43亿美元，同比下滑6%，主要为Quest头显销量下滑所致，但这部分下滑被AI眼镜收入的强劲增长部分抵消。运营亏损41.3亿美元，同比收窄。此前在Connect大会上，Meta宣布VR策略调整，将只有在实现重大技术突破时才推出新设备，资源优先向个人超级智能倾斜。

扎克伯格表示，Muse将于下个月登陆Meta智能眼镜，成为眼镜商业模式的核心。管理层预计，随着Muse的推出，付费订阅规模将提升，该业务将实现“显著改善”。“我们预计Reality Labs的损益将从此改善，明年运营亏损降至约150亿美元，并从此趋向盈利。”扎克伯格表示。

不过，盈利愿景之下，Meta的财务压力更大了。第三季度，Meta资本开支同比暴增85.6%至349亿美元，不仅刷新了公司自身的历史纪录，也使其稳居全球科技巨头AI基础设施投入的第一梯队。

这笔钱主要流向三个方向：大规模GPU与自研芯片集群的服务器部署、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建设与扩容，以及高速互联与海底光缆等网络基础设施。由此，自由现金流自上市以来首次由正转负：三季度自由现金流为-21.2亿美元，继上一季度降至极低正向水平后，正式跌入负值区间。

Meta随之调整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从1300亿至1450亿美元收窄并上调至1350亿至1450亿美元，下限一次性抬高50亿美元；全年费用指引同步上调至1750亿至1790亿美元。

首席财务官苏珊·李此前在第二季度的财报会议上表示，2026—2027年“最大化算力投入”，抢占AI基础设施建设的窗口期；2028年起将“获得更大灵活性”。

放眼其他科技巨头，2026年微软资本支出预期约1900亿美元，亚马逊约2000亿至2200亿美元，谷歌的指引区间也在1950亿至2050亿美元的量级。但Meta的特殊性在于，它没有云业务作为AI基础设施的直接变现出口，只能通过自己的广告系统和尚未规模化的AI产品来回收。

250亿美元罚单压顶

对Meta来说，看似充满希望的道路也并非一帆风顺。据媒体报道，美国新墨西哥州一名法官当地时间21日作出判决，要求互联网巨头Meta支付250亿美元罚金。这笔罚款也创下Meta被罚金额的历史新高。今年早些时候，经过为期两周的庭审，法庭认定该公司多年来就脸书用户数据处理问题向公众撒谎。

据报道，这起诉讼案的源头是近十年前爆发的“剑桥分析丑闻”。根据一份法院文件披露，这一处罚决定是在圣菲地区法院陪审团于9月裁定Meta存在误导行为之后作出的。陪审团认定，Meta存在误导居民的行为：在用户数据保护、数据收集，以及平台遏制有害信息传播等方面作出不实表述。其中，Meta违反新墨西哥州相关法规超4300万次，每一次违规最高可处以5000美元民事罚款，最终罚金数额由新墨西哥州法官裁定。

21日提交的法庭文件显示，按全部违规计算，索赔总金额可达2195亿美元，法官最终将罚金下调至250亿美元。法官表示，罚金在全额缴清前，将按每年15%的利率计收利息。

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托雷斯发表声明称：“长期以来，一些实力雄厚的科技公司行事仿佛其规模和影响力使其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今天的结果明确表明，没有任何一家企业强大到可以逃避问责。”

Meta表示不认同上述判决，并计划提起上诉。Meta首席法务官马奥尼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有信心上诉后取得胜诉”。马奥尼称，这份判决几乎让Meta无法在新墨西哥州开展业务。法律专家预计，相关司法争议可能持续多年。BBC称，250亿美元大致相当于Meta一个季度的利润。

北京商报记者 赵天舒